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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3
中国实验艺术代表之一旅法艺术家[黄永砯] - [路上的那些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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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砯

1954年 出生于中国福建厦门
1982年 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
1989年至今生活创作于法国巴黎
个展
1990年 火祭,法国,阿维侬
1991年 我们需要再盖一座大教堂吗?,德国,法兰克福
1992年 占卜者之屋,法国,巴黎
1993年 108签,德国,斯图加特
1994年 中国手工洗衣店,美国,纽约
1995年 药房,法国,巴黎
1996年 三步九迹,法国,马塞
1997年 大限,瑞士,日内瓦
1998年 个展,美国,纽约
1999年 鹤足鹿迹,日本,北九州
2000年 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美国,纽约
群展
1986年 厦门达达,福建,厦门
1989年 中国现代艺术展,北京
大地的魔术师,法国,巴黎
1991年 卡内基国际艺术展,美国,匹兹堡
1993年 中国前卫艺术,德国,柏林
1995年 我们的世纪:人像与图象的世界,德国,科隆
1996年 面对历史,法国,巴黎
1997年 约翰内斯堡双年展,南非,约翰内斯堡
光州双年展,韩国,光州
1998年 蜕变突破,美国,纽约
1999年 第48届威尼斯双年展,意大利,威尼斯
法国新艺术,日本,东京
2000年 2000年 "巴黎作为中间站" 巴黎市立现代艺术馆 法国
"上海双年展" 上海 中国
"看,头脑里的世界" 巴黎市立现代艺术馆 法国
"美" 阿维尼翁 教皇宫 法国代 表 作 品

'祭火' 1990年 法国埃克斯

'百手观音' 1997年 德国明斯特'1997年明斯特雕塑规划'


'为骆驼背作的计划' 1999年 以色列耶路撒冷'苏丹的池子'

'世界地图' 2000年 法国巴黎市立现代艺术馆'看,头脑里的世界'

'沙的岸或者岸的沙' 2000年 中国上海艺术博物馆'上海双年展'

'爬行动物' 1989年 法国巴黎 维莱特'大地魔术师'


2003年《蝙蝠计划Ⅲ———右翼》
阮戈琳贝对黄永砯的访谈
阮戈琳贝 文章来源:Tom 专稿 阮:在这次深圳的展览中,您为什么选择复制美国的侦察机?这架飞机几个月前被中国拦截,并被拆卸后遣返美国。
黄:也许是个机缘,5月29日当我乘飞机从巴黎到上海,此行正是为了去深圳"雕塑"展览看场地,在机上的一份中文报纸,我看到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和一个醒目的标题"EP-3打包回去!"正是那天中美双方达成协议将美机EP-3拆解由另一架" -124"运输机运回美国。当然从4月的撞机事件以来,我更关心这一事态的发展,正是这些信息跟着我察看了展览场地,当然,深圳和那架飞机降落地海南岛也很近。
阮:这个事件引起了媒体和公众极大的关注,在未来的几个月、几年及至2003年(展览结束的日期),围绕着这件事情的现实意义将如何被人们感知?
黄:这架飞机在7月初美国人就把它拆解离开中国,轰动一时的新闻事件就此了结,但我把它留下来,留下它的"尾巴",这件事有一个未能抛掉的尾巴。所有的政治事件都是易于忘却的,因为政治总是暂时性的,局势在变动,忘却是为了利于新的变动,总是在谈论政治时就像在谈论艺术,同样,我们在谈论艺术时总是在谈论政治,但艺术不是政治,它试图和时间作对,让一个不该留下的东西,留在那里,至2003年,甚至更久。
阮:时间有能力把一件时效性的事件变成一个象征性的画面吗?或者说时间只是用来嘲讽和游戏的一个简单的对象?
黄:时间确实是产生多种意义的转换器。一件雕塑放在那里若干年,新的变成旧的,陌生变成熟悉的,或者相反,熟悉变成陌生,原来和那件新闻相关的记忆不再显,这些飞机的断片将成为被嘲讽的物品,是的,无论如何时间将嘲讽一切。
阮:您通过这件EP-3的复制品的装置,希望向深圳的观众提示什么样的意义呢?
黄:这个装置将那架美国飞机分成五段放在那里,从表面上看,像一个嘲讽似的模仿,或是一个新闻事件的影子,但从中却折射出一个征兆,一个对当下全球化和美国定义盛行的反调,这件作品明白地放在那里,观众将有他们自己的看法。
阮:这架迫降的飞机,装有强大的高科技的设备,被您一块块地展出,这对您有什么象征性的价值吗?
黄:在我看来,这些被拆解,或是被截断的飞机更能象征权力和高科技。这不是权力衰败和高科技无效的表现,而是权力鼎盛,高科技前途无量时产生的征兆。因为权力鼎盛总是和它的衰败连在一起,高科技万能总是和它的无能不能分开。
阮:除了将它作为一次事件看待以外,我们还可以怎样解释这架变成碎块的飞机的展览?
黄:如果这架美国侦察机被修好堂而皇之地飞回美国,那是件很平乏的结局,当一架飞机被拆解由另一架飞机代飞,这一过程在我看来,本身就是一件"作品",实际生活常常有成为"作品"的机缘,但我们必须耐心等待,"拆解"是重要的,就像权力自身被解。这架飞机被美国人拆解是结构性的、理性拆解,我的拆解方式是非结构性的和非理性的,一架飞机如同一条面包。
阮:您是否总是根据邀请您前往的地点而创作一件特别的作品,比如在意大利,日本,法国,等等?
黄:是的,我的许多作品都是和"地点性"有关,所谓"地点性"广义地说是地点的文化和历史,狭义地说是地点的空间形势,但经常是场地空间和它的人文历史不可分割。比如1992年我在意大利Parto当代艺术博物馆所做的400公斤熟的米饭,这是和博物馆的建筑,一个长廊迂回曲折的空间有关,而且博物馆本身功能就是一些作品进来,另一些作品出去,像一个消化器官,如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法国馆的计划,就是受场地的启发,国家馆的建筑风格以及它在国家馆花园中的各自位置,呈现出早期威尼斯双年展的政治格局和总体文化的想像,我的"一人九 "计划就是试图在这种百年不变格局中唱反调。一件作品和它的场地有机地结合,可以借景、借力。让背景自己说话,这就是"就地创作"的概念。但创作的观念从来是变动不居的,地点有时也不重要,像在深圳这个生态公园本身并没有给我什么想像,倒是周边一华侨城和欢乐,那些被缩小的也旅游景观,让我们可以思考和提出一些问题,一个等大的长城和一个被微缩的长城有什么不一样?还有,一架抽象的飞机模型和一个带着国际政治敏感的"真实"侦察机有什么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深圳的华侨城除了"欢乐"意味的旅游景观外,还得留驻现实世界中暴力的"瘟神"。(一份报纸在报道这架美国飞机被拆解运回时用了一个标题:"送瘟神")
阮:在深圳的这个装置对您有没有特殊的意义?
黄:这次在深圳的作品是我12年之后,第一次在中国实现的室外计划,就像去年在上海双年展一样第一次在中国做装置作品,我想其特殊意义在于,我的工作重新返回到中国现实之中,并和当地的艺术界和公众有一种新的对话。
阮:在今天的艺术领域中,您认为自己处于什么位置?
黄:首先我们要回答,当今艺术指的是什么?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而我是出在当今艺术中的边缘和局外的位置,这是个自我定义的问题,我选择不在位置,没有位置和不停地移动位置。
阮:您的作品属于中国文化还是法国文化?还是它们没有师承,没有特殊的根源?
黄:在中国,我曾潜心地收集,了解法国的当代思想家:歇尔.福科,雅克.德里达,罗兰.巴特,雅克.拉康,受他们的启发,在法国,我却专心地研究中国的传统中的易经,黄老学说等等,显然,现实总是牵连着不在场的东西,它不在场所以它在场。
阮:您的作品受到的是古代还是当代的艺术家的影响?您敬慕的古代的还是当代的艺术家?
黄:一开始我想拒绝所有的影响,这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不能拒绝呼吸那些总是带有细菌的空气,于是我们就可以采用另一种策略,接受所有的影响,也就是说,我喜欢一些东西,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喜欢另外一些东西,问题是我们应该逃离规定性和被规定性逃离确定性和两分法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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